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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司法局發布2021-2022年度行政復議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典型案例
文章字體:【 】 發布日期: 2023-03-22 來源:法治時代網

法治時代網訊 3月21日,北京市司法局舉行新聞發布會,發布2021-2022年度行政復議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典型案例。北京市司法局黨委委員、副局長張國強,二級巡視員王群,行政復議一處干部于廣英,北京市通州區司法局行政復議接待室主任程劍出席新聞發布會。

北京市司法局二級巡視員王群介紹,為切實發揮行政復議典型案例的示范引領作用,加強行政復議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典型經驗做法的總結推廣,提升行政復議隊伍整體能力和案件辦理水平,北京市司法局組織開展2021-2022年度北京市行政復議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十大典型案例評選活動,評選出2021-2022年度北京市行政復議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十大典型案例,共涉及行政確認、行政強制、行政處罰、政府信息公開等行政管理事項,內容涵蓋土地權屬爭議、工傷認定、價格管理、村務信息公開、物業管理等重點民生領域,具備行政復議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的典型示范性和代表性,充分體現了行政復議為群眾辦實事、實質性化解行政爭議的政治效果、社會效果和法律效果,具有較強的示范意義和宣傳價值。

 

2021-2022年度北京市行政復議

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

十大典型案例

 

 

案例1

 

馬某甲、劉某某不服某鄉人民政府

土地權屬爭議案件不予受理決定書案

 

案例類型:土地權屬爭議行政復議案件

申請人:馬某甲、劉某某

被申請人:某鄉人民政府

第三人:馬某乙

行政復議機關:北京市延慶區人民政府

案件審結時間:2022年9月22日

檢索主題詞:宅基地登記卡;土地使用權

【基本案情】

2022年5月5日,二申請人(夫妻關系)向被申請人提交土地權屬爭議裁決申請,請求裁決延慶區某鄉某村某號的宅基地使用權為申請人馬某甲所有。2022年5月18日,被申請人從第三人馬某乙(二申請人之子)處得知,第三人于1988年分家時分到西房,1994年取得院內 271.66 平方米集體土地建設用地使用證,但證件丟失,僅保留宅基地登記卡。該宅基地登記卡由某村村委會出具,未標明四至等信息。2022年5月18日,被申請人作出案涉《土地權屬爭議案件不予受理決定書》,認為馬某乙已對案涉宅基地取得土地權屬證明文件,按照《北京市土地權屬爭議調查處理辦法》第十四條第(五)項,決定不予受理。2022年5月31日,申請人不服該不予受理決定書,向延慶區人民政府申請行政復議。

【復議結果】

行政復議機關認為,案涉宅基地登記卡不具有宅基地使用權登記效力,并非土地權利證書,且該宅基地登記卡無四至等信息,被申請人僅根據宅基地登記卡便認為案涉宅基地權屬明確,并作出不予受理決定,屬于認定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復議法》第二十八條第一款第(三)項第1目之規定,決定撤銷案涉《土地權屬爭議案件不予受理決定書》,并責令被申請人依法重新作出處理。

【典型意義】

本案澄清了宅基地登記卡在明確宅基地產權歸屬方面的法律效力問題,其是通過行政復議切實解決群眾在行政爭議領域“急難愁盼”問題的代表性案件。行政復議工作質效應以解決群眾“急難愁盼”問題為目標,不斷向群眾傳遞行政復議便民為民的溫度和監督糾錯、定分止爭的力度。農村宅基地是保障農村村民安居樂業和農村社會和諧穩定的基礎,宅基地權屬爭議糾紛往往持續時間長并牽涉農民根本利益,是影響農村和諧穩定的重要因素,依法明確宅基地權屬是預防和化解矛盾的基礎。

本案行政復議機關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管理法》《不動產登記暫行條例》等法律規范,從法律層面明確村委會不具有宅基地使用權的登記職權,其所出具的宅基地登記卡不具有宅基地使用權登記效力,不能作為宅基地使用權的確權憑證。本案行政復議機關既直接回應了復議雙方的爭議焦點,同時也對廣泛存在的農村宅基地確權糾紛提供了解決樣板。

尤其值得說明的是,農村宅基地確權糾紛較為復雜,且多存在時間跨度長、蘊含歷史遺留問題;混雜鄰里關系、親屬關系以及宗族習俗等多種要素。本案行政復議機關借由村務管理中所使用的宅基地登記卡,通過厘清宅基地登記卡在宅基地確權方面的法律效力,明確了宅基地確權的法律路徑,將與村務管理相牽連的宅基地權屬糾紛轉化為宅基地使用權歸屬的法律判定問題?;睘楹?,為類似案件的處理提供了寶貴經驗,凸顯出行政復議作為化解行政爭議主渠道的功能價值,有利于實質性化解爭議、保護申請人的合法權益。

作者:北京市延慶區司法局 張金花)

(點評專家: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 余凌云)

 

案例2

 

某公司不服某開發區管委會認定工傷決定書案

 

案例類型:工傷行政確認

申請人:某公司

被申請人:某開發區管委會

行政復議機關:北京市人民政府

案件審結時間:2022年9月26日

檢索主題詞:履行工作職責;因果關系;屬于工傷

【基本案情】

閆某與陳某系某公司保安。2019年6月12日,陳某在值班時因勸阻閆某與保安隊長爭吵,被閆某持刀傷害致死。經陳某之父申請,被申請人作出《認定工傷決定書》,認為陳某所受暴力傷害與履行工作職責之間存在因果關系,屬于工傷。某公司則認為陳某系因采用推搡、羞辱閆某的方式才導致受到暴力傷害,與履行工作職責無關,不應被認定為工傷。

本案爭議焦點在于陳某是否系因履行工作職責而受暴力傷害致死。因等待刑事案件結果,涉案工傷認定結果作出時,距陳某死亡已三年之久,且其家境貧寒,家屬希望早日獲得工傷補償款,但某公司并未為陳某購買工傷保險,陳某家屬還需通過訴訟程序索要補償款,耗時費力。為實質化解矛盾,防止爭議久拖不決,承辦人多次與雙方溝通,釋法說理。最終,某公司與陳某家屬簽訂和解協議,陳某家屬獲得了滿意的補償,某公司亦認可行政復議決定,各方均未提起訴訟。

【復議結果】

《工傷保險條例》第十四條第(三)項規定,職工在工作時間和工作場所內,因履行工作職責受到暴力等意外傷害的,應認定為工傷。本案中,首先,陳某被傷害時正值值班期間,發生在值班室內,符合“工作時間”和“工作場所”兩要素。其次,陳某作為門衛保安員,負有維持公司門口正常秩序的職責,其在閆某與他人在公司門口發生糾紛時進行勸阻、維持秩序,屬于“履行工作職責”。最后,陳某受傷與履行工作職責之間有因果關系。閆某系因不滿陳某維持秩序的行為,對陳某進行暴力傷害,閆某自述與陳某并無其他矛盾。陳某雖有推搡、辱罵等不當行為,但不能阻卻其所受傷害與履行工作職責之間的因果關系。因此,行政復議決定維持《認定工傷決定書》。

【典型意義】

工傷認定關涉民生,依法、正確和妥善處理此類爭議,對維護勞動者權益,營造健康、有序、穩定的用工關系至關重要。“因履行工作職責”強調因果關系要件,即履行工作職責與所受傷害之間要存在一定的相關性,實踐中只要所受傷害是在履職期間發生且因履職需要導致的,均可認定存在法定關聯性。至于履行工作職責方式是否適當,并不直接影響因果關系能否成立,除非有充分證據證明職工所受傷害系因本人故意或者嚴重過失導致,才有可能構成阻卻事由。本案中,被申請人根據《工傷保險條例》的立法精神,立足于最大限度地維護勞動者合法權益,從有利于勞動者角度對認定工傷進行理解與適用,依法認定工傷,應予以支持。

行政復議要實質性化解行政爭議需要“取信于民”“便民為民”,著眼于爭議涉及的法律訴求和真實訴求,善于探尋化解爭議、定分止爭的突破口和著力點。本案承辦人全面調查案件事實,充分考量各方需求,依法確定化解方案,確保行政復議調解在法治軌道上運行。一方面查清事實,透徹說理,使得雙方當事人在充分預判復議結果的前提下自愿協調化解;另一方面,理順救濟路徑,釋明法律風險,使得雙方當事人結合自身情況確定可接受、可實現的補償金額。最終,雙方達成和解,真正起到了通過能動復議的獨特優勢,實現勝敗皆服、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讓每一個老百姓在每一個行政復議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的良好效果。

作者:北京市司法局 于廣英)

(點評專家:中國政法大學教授 曹鎏)

 

案例3

 

喻某某不服某街道辦事處限期拆除決定案

    

案例類型:行政強制

申請人:喻某某

被申請人:某街道辦事處

行政復議機關:北京市東城區人民政府

案件審結時間:2021年12月16日

檢索主題詞: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不能拆除情形;法不溯及既往原則;法定程序;正當程序

【基本案情】

申請人喻某某系涉案房屋所有權人。某街道辦事處發現涉案房屋前搭建有磚混結構一層建筑物(下稱“涉案建筑物”),拍照后制作現場筆錄、勘驗筆錄,筆錄中備注“當事人不在現場,現場無見證人簽字”并立案調查。某街道辦事處向規劃和自然資源管理部門發出協查認定函后,收到復函顯示:涉案建筑物未取得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經向喻某某詢問并制作筆錄,某街道辦事處作出《限期拆除決定書》,認定涉案建筑物屬于違法建設,并限期15日內拆除。喻某某以涉案建筑物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管理法》1987年施行前建造不能認定違法、只是內部裝修不需要申請許可為由,申請行政復議,請求撤銷該《限期拆除決定書》。

【復議結果】

行政復議機關認為,喻某某《詢問筆錄》自述系2012年翻建形成,且未能提供證據推翻,故認可系2012年翻建形成的認定。某街道辦事處未能舉證證實已經排除不能拆除情形,決定拆除構成主要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某街道辦事處進行現場檢查和勘驗,無喻某某或者見證人到場并在相關筆錄上簽名,導致筆錄的取得程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行政訴訟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法釋[2002]21號)和正當程序原則的要求,不符合法定形式,構成違反法定程序。行政復議機關依法作出撤銷《限期拆除決定書》的行政復議決定。

【典型意義】

本案的典型意義在于行政復議機關就相關爭議焦點所涉及法規范的適用問題展開系統論述的基礎上,撤銷了《限期拆除決定書》,寓普法于救濟之中,以辦案推動法規范解釋之完善,較好體現了行政復議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

關于如何處理未依法取得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的建筑物、構筑物的問題,我國城鄉規劃管理、違法建設查處相關法律、法規、規章和規范性文件都有規定,設置了分層次、多樣化的應對機制??紤]到房屋建筑等不動產關系到群眾重大切身利益,相關法規對限期拆除設置了若干前置條件。行政復議機關引經據典,透徹說明需要申請辦理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的包括“新建、改建、擴建、翻建”等各種情形;法規范的適用并非單純遵循“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則,對“歷史遺留問題”給予正面回應;確認限期拆除需要審慎判斷并排除可以采取改正措施的情形;強調進行現場檢查和勘驗需要符合法定程序和正當程序原則。

行政復議機關對限期拆除需要審慎判斷并排除可以采取改正措施的情形予以確認、重述,具有極其重要的實踐指導價值。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對規劃實施的影響的,限期改正;只有審慎排除了可以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對規劃實施的影響的情形,確認了不存在拆除違法建設可能影響相鄰建筑安全、損害無過錯利害關系人合法權益或者對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損害的不能拆除情形,方可決定拆除?;诖嘶鶞?,認定了被申請人簡單決定由申請人拆除涉案建筑物,屬于主要事實不清、證據不足,具有較好的示范作用。

此外,行政復議機關參照司法解釋規定和正當程序原則來判斷是否程序合法問題,作出“違反法定程序”的判斷,別具特色。在我國,司法解釋是行政法的重要法源;雖然尚未制定行政程序法,缺乏關于正當程序的一般性規定,但正當程序原則散見于《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處罰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許可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強制法》等單行法中,在行政復議和行政訴訟實踐中得以廣泛承認和援用,已是行政法上的重要原則。行政行為需要接受行政復議、行政訴訟的審查監督,若取證不符合行政訴訟舉證要求,程序有違正當程序原則,則該證據應當不予采信,該行為應當認定為不合法。

作者:北京市東城區司法局 孟慶亮)

(點評專家: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 楊建順)

 

案例4

 

王某不服某區政府行政答復案

 

案例類型:不服行政答復

申請人:王某

被申請人:某區政府

行政復議機關:北京市人民政府

案件審結時間:2022年8月18日

檢索主題詞:村務公開;村務信息;投訴舉報

【基本案情】

王某向村委會要求公開村內某別墅“使用集體土地召開村民會議的決議和村委會給辦理的審批手續”信息。村委會作出《回復》稱:“審批手續”信息不屬于村務公開范圍,且權利人不同意公開,所以不予公開;“召開村民會議決議”信息,經查找檔案材料未找到,所以該信息不存在。王某對上述答復不服,向區政府提交以村務公開監督為內容的《履職申請》。區政府將監督申請交相關部門進行了調查,之后作出《告知書》稱:村委會不存在“召開村民會議決議”信息;“審批手續”信息涉及第三人利益,不屬于村務公開范圍。王某對上述告知內容不服,向市政府申請行政復議。

【復議結果】

行政復議機關認為,涉案別墅樓的用地性質屬于宅基地,“審批手續”信息屬于村務公開范圍;區政府不僅應調查“村民會議決議”信息客觀上是否存在,還應調查該信息是否應當存在;相關村務信息應當存在而客觀上不存在的,區政府應當對村委會的違法行為作出處理。據此,行政復議機關認為區政府《告知書》認定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決定撤銷《告知書》并責令區政府對申請人的村務公開監督申請重新處理。

【典型意義】

村務公開有利于保障農民群眾直接行使民主權利,有利于加強農村基層組織及其黨風廉政建設。但是因農村違法征占集體土地、不給農民合理經濟補償等問題的客觀存在,農民群眾申請村務公開進而向行政機關申請監督并就相關行政爭議申請行政復議,以此作為維權方式的現象并不鮮見。村務公開情況以及監督機關對該類舉報的履責情況已經成為困擾農民群眾的“急難愁盼”問題。實踐中,監督機關以及行政復議機關在處理該類問題時,往往陷入政府信息公開的窠臼,即僅對村務信息進行“是不是”“有沒有”“給不給”的審查并作出結論,不對村務信息公開工作中反映出的信息合法性、應否存在性等問題作出調查處理,因此常常陷入程序空轉,無法真正回應農民群眾的訴求、解決農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既不利于保障農民民主權利和合法權益,也無助于實質性化解行政爭議以及解決一些農村干群緊張的問題。本案在審理中,強調了兩種制度設置的目的不同,村務公開與政府信息公開兩種制度分別保障的是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的民主監督權和公民的信息知情利用權,村務公開制度要求監督機關對村務信息的內容合法性、客觀存在性、應否存在性進行全面充分的調查,對調查中發現的問題進行即時處理并監督落實。本案審理思路及說理論證具有創新性,從切實強化對村務公開的行政監督的角度,對保障村務公開制度得到真正落實、切實解決農民群眾村務公開的“急難愁盼”問題具有很強的指導意義。

作者:北京市司法局 商思剛)

(點評專家:中央民族大學法學院教授 張步峰)

 

案例5

 

馬某某不服某區住建委行政答復案

 

案例類型:不服行政答復

申請人:馬某某

被申請人:某區住房和城鄉建設委員會

行政復議機關:北京市住房和城鄉建設委員會

案件審結時間:2021年8月10日

檢索主題詞:馬某某;行政答復;未按照設計圖紙施工

【基本案情】

申請人馬某某向被申請人某區住建委遞交投訴信,反映:窗臺高度與竣工備案圖紙嚴重不符,要求責令建設單位將地面標高之上高出的倒坡高度全部鏟除,恢復成竣工備案圖紙標高,責令建設單位將西側主臥窗戶高度整改。2021年4月26日,被申請人作出《處理意見》,稱未發現西側窗臺高度與竣工備案圖紙不符,實際完成面標高與園林景觀竣工圖基本一致,未發現現場實測外窗規格違反施工圖設計文件要求。來信人反映的問題關系民生問題,我委高度重視,將繼續督促建設單位妥善處理。

馬某某不服該處理意見申請行政復議。行政復議機關承辦人員為妥善解決爭議,與申請人和被申請人多次溝通了解項目情況,并前往涉案房屋處實地踏勘,與建設單位負責同志進行談話,最終撤銷了被申請人所作答復,責令其重新作出處理。

【復議結果】

行政復議機關認為,被申請人所作第二項答復僅依據房屋設計單位和景觀設計單位出具的說明,未進一步依職權對是否存在不按照規劃部門審定的工程設計圖紙施工等行為予以調查,對“實際完成面標高與園林景觀竣工圖一致”的認定也未提交相關佐證材料,該答復內容屬于認定事實不清,證據不足。對于第四項答復意見,被申請人未準確甄別申請人所表達的真實意思,所作答復內容未針對申請人所提訴求,亦不能予以支持。故行政復議機關維持了《處理意見》的第一項和第三項的答復意見,撤銷了《處理意見》的第二項和第四項的答復意見,責令被申請人在法定期限內對該問題重新作出處理。

【典型意義】

在北京這樣一個超大城市里,安居本就是最為重要的百姓民生問題之一,而本案尤具特殊性。本案申請人反映分配的保障性住房現狀相當于半地下室,涉及的住房性質為保障性住房,面向的是城市的弱勢群體,爭議能否通過行政復議得到妥善解決,事關申請人及與之情況相同人群的重大利益,本案涉及事項無疑屬于典型的百姓“急難愁盼”事項。

在本案中,申請人訴稱窗臺高度與竣工備案圖紙嚴重不符,為更加直觀地感受申請人所反映情況是否屬實,也為更好查明案情,辦案人員驅車40公里前往涉案項目實地踏勘和調查。首先,承辦人前往申請人所反映的涉案房屋處,對窗臺離地面的高度、窗戶高度等予以了測量(室內外均進行了測量),直觀感受了從房屋內與屋外的高度。其次,承辦人查看了涉案項目的經過強審的規劃圖紙、竣工圖紙、園林景觀圖紙,并對圖紙進行拍照取證。再次,承辦人對開發單位進行了詢問,了解了涉案項目的設計規劃及建設情況,著重對涉案房屋消防車道、商業屋面的做法及標高問題進行了調查了解。最后,對案件背景和申請人的根本訴求進行了初步調查,嘗試做了調解工作。

查明案件事實是行政復議機關有效化解行政爭議、監督行政機關依法行政、解決申請人合法合理訴求的前提和基礎。本案案情復雜,且涉及公民重大民生問題,最終,行政復議機關撤銷了被申請人所作答復,責令其重新進行調查處理,充分保障了申請人的合法權益,解決了老百姓的急難愁盼問題,正是基于本案行政復議機關積極行使調查職權,案件承辦人員采取多種措施,主動查明了案件關鍵事實。

作者:北京市住房和城鄉建設委員會 佟麗芳)

(點評專家:中國政法大學教授 王萬華)

 

案例6

 

某有限公司不服某區市場監管局行政處罰案

 

案例類型:行政處罰

申請人:某有限公司

被申請人:某區市場監管局

行政復議機關:北京市朝陽區人民政府

案件審結時間:2021年6月23日

檢索主題詞:市場監管;價格違法;行政處罰;行政復議;調解

【基本案情】

申請人從事物業管理行業,負責園區多家企業的物業服務,并為企業提供轉供電服務。2020年6月,被申請人在申請人服務的企業進行現場檢查時發現,在疫情防控期間,申請人未將5%的電費優惠落實到其服務的企業。被申請人經過立案、調查取證、聽證等程序作出行政處罰,認定申請人的行為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價格法》第十二條的規定,構成不執行政府定價的違法行為,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價格法》第三十九條及《價格違法行為行政處罰規定》第九條第(四)項的規定,責令申請人立即改正違法行為,處以違法所得330186.02元五倍的罰款,計1650930.1元(大寫:壹佰陸拾伍萬零玖佰叁拾元零壹角)。申請人認為其違法行為情節輕微,且主動改正違法行為,而被申請人的處罰過重,并未考慮其違法情節輕微,故向朝陽區人民政府申請行政復議。

【復議結果】

行政復議機關認為,本案申請人在為其服務的企業轉供電的過程中,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價格法》第十二條的規定,構成不執行政府定價的違法行為。被申請人發現違法線索后,經過立案、調查取證、聽證等程序作出行政處罰,程序并無不當。關于行政處罰金額問題。鑒于申請人能夠及時改正違法行為,足額退還電費差價,故能夠認定申請人不執行政府定價行為的事實、性質、情節、社會危害程度均比較輕微,可以裁量減輕處罰。行政復議機關按照合法、自愿的原則進行調解,出具行政復議調解書,維持被申請人關于申請人違法行為的認定;依法將罰款數額由違法所得的五倍改為三倍即990558.06元。

【典型意義】

行政復議是上級政府或部門對下級政府或部門進行層級監督的重要方式,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維護自身合法權益的重要途徑,是推動法治政府建設的重要抓手。行政復議作為化解行政爭議的主渠道,需要更加注重將實質性化解行政爭議這一核心擺在更突出地位,更著眼于申請人合法權益能否得到保護,爭議涉及實質問題能否得到解決,將調解理念貫徹行政復議辦案全程,推動更多行政復議案件向矛盾化解和疏導集中,努力將行政爭議解決在早、化解在小。

本案中申請人在收到行政處罰決定后并未接受該處罰決定,同時申請人能夠及時改正違法行為,足額退還電費差價屬于未執行政府定價行為的事實、性質、情節、社會危害程度均比較輕微的情形。案涉行政處罰的金額爭議屬于具有裁量空間的行政行為領域,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復議法實施條例》的相關規定可以予以調解。

本案申請人為物業管理企業,在疫情情況下,經營狀況也面臨挑戰,被申請人作出行政處罰后,申請人表示不接受該處罰決定。案件審理中,行政復議機關主動發揮行政復議調解職能,在查清事實、不損害社會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權益的前提下,遵循自愿、合法、公平的原則,積極在申請人與被申請人之間搭建溝通平臺,開展調解工作,經多次溝通協調,申請人與被申請人最終達成和解,該起行政爭議得到妥善處置,解決了群眾“急難愁盼”的問題。這也是行政復議機關在疫情沖擊經濟的嚴峻形勢下,為穩經濟穩就業的社會大局提供有力法治保障,主動為群眾辦實事、化難題的一個縮影。

作者:北京市朝陽區司法局 張秀梅)

(點評專家:北京觀韜中茂律師事務所律師 呂立秋)

 

案例7

 

魏某某、郝某某不服某鎮政府限期拆除通知書案

 

案件類型:行政強制

申請人:魏某某、郝某某

被申請人:某鎮人民政府

行政復議機關:北京市昌平區人民政府

案件審結時間:2022年3月4日

檢索主題詞:違法建設;行政強制;信賴利益

【基本案情】

魏某某系某鎮某村村民,郝某某系魏某某之女婿,案涉房屋為該村村東集體土地上的一棟一層建筑物。該村村民委員會曾出具書面情況說明,載明經鎮、村成員開會協調,承諾魏某某可以在其承包土地上在不超出宅基地面積的范圍內建房,解決居住問題,有關手續逐步予以完善。之后某鎮政府對郝某某涉嫌違法建設行為立案調查,認定涉案建筑物未依法取得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應屬于違法建設,并于2021年11月2日向郝某某作出《限期拆除通知書》,限其自行拆除違法建設,逾期不拆除的將依法實施強制拆除。2021年11月11日,某鎮政府對涉案建筑物實施了強制拆除。魏某某、郝某某不服該《限期拆除通知書》申請行政復議,要求撤銷某鎮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書》。

【復議結果】

行政復議機關認為,魏某某基于鎮政府及村委會所作的承諾,有理由相信其可以先行建設房屋,其建設行為系基于對鎮政府公權力承諾的合理信賴而實施,涉案房屋不宜僅以未取得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為由即認定屬于違法建設。此外,某鎮政府未提交證據證明其對涉案房屋的建設主體及建設時間進行過調查,且查處過程中沒有保障當事人陳述申辯權利,現場檢查勘驗過程存在諸多程序問題,故某鎮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書》事實認定不清,程序違法,行政復議機關決定依法予以撤銷。

【典型意義】

基于信賴保護原則,行政相對人基于對公權力行為的合理信賴,其正當利益應當受到保護。在本案中,某鎮政府及某村委會均認可曾承諾魏某某可以在其承包地內先行建設房屋以解決居住問題,并未能就行政復議過程中關于承諾無效的主張提供依據。魏某某的建設行為系基于對某鎮政府公權力承諾的信任而產生的合理信賴利益,在情勢未發生重大變更的情況下不能隨意改變。行政復議機關審理時指出,魏某某為本村村民,其建設行為系為解決實際居住及戶口落戶問題,故從切實保障群眾居住權益出發,保護當事人的合理信賴利益,支持了人民群眾“住有所居、民有所依”的合理愿景。

與此同時,行政復議切實保障行政相對人的程序權利。本案中,行政復議機關依據程序正當原則,認定本案中行政機關在作出不利于行政相對人的決定或采取不利于行政相對人的措施之前,未能充分保障行政相對人行使陳述申辯的權利,未聽取其意見;同時,存在現場勘驗筆錄并未記錄檢查及勘驗的詳細情況、勘驗示意圖所記載的房屋面積與《限期拆除通知書》中載明的面積并不一致,且在未載明被檢查人意見的情況下未說明理由、雖然有兩位見證人簽字但未提交見證人身份證明等情況。因此,行政復議機關認定行政機關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書》違反法定程序。

農村住房關涉村民群眾的根本利益,行政復議機關在審理本案過程中,將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放在突出位置,依法查清案件事實,保障群眾合理信賴及程序性權利,切實維護了申請人的合法權益。

作者:北京市昌平區司法局 楊賀)

(點評專家: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 劉晗)

 

案例8

 

趙某不服某公安分局行政處罰決定案

 

案例類型:行政處罰

申請人:趙某

被申請人:某公安分局

行政復議機關:北京市豐臺區人民政府

案件審結時間:2021年12月24日

檢索主題詞:行政處罰;法定程序

【基本案情】

2021年8月29日,民警在工作中發現自2021年4月24日起,趙某將某小區7號樓1門某室租賃給胡某用于居住,未到房屋所在地的基層管理服務站進行登記。經調查,趙某稱其將該房屋租賃給胡某后,沒有辦理房屋出租登記手續,同時提出中介公司人員說他們的網絡和公安網是聯通的,可以幫助辦理房屋出租等手續,不用自己去辦理。民警又對承租人胡某進行詢問,胡某稱其租房后出租方未帶其到房屋所在地基層管理服務站辦理登記手續,亦不清楚該房屋是否在房屋所在地基層管理服務站辦理了登記手續,且房屋中介公司經紀人表示不需要我們管。2021年8月29日,經民警登錄北京市流動人口和出租房屋信息采集和管理系統查詢,該出租房屋未在該系統內進行出租登記。同日,被申請人作出《行政處罰告知筆錄》,告知趙某擬作出行政處罰的事實、理由、依據及提出陳述和申辯的權利。趙某提出陳述和申辯后,被申請人作出《行政處罰決定書》,決定給予趙某罰款二百元的行政處罰,當日直接送達。申請人對該決定書不服,向豐臺區人民政府申請行政復議。

【復議結果】

行政復議機關認為,本案中,被申請人雖以申請人作為違法行為人施以行政處罰,但根據現有證據,出租房屋所簽的《北京市房屋租賃合同》由余某(申請人趙某之妻)簽署,被申請人未就出租房屋權屬情況及合同簽署人與申請人關系進行調查,亦未對房屋中介公司工作人員就出租房屋登記情況進行詢問調查。同時,被申請人在申請人提出陳述和申辯的要求下并未聽取其意見并進行復核。被申請人作出的行政處罰決定主要事實不清,證據不足,違反法定程序。故行政復議決定撤銷該行政處罰決定。

【典型意義】

行政機關作出處罰決定前,應對行政違法行為發生的時間、地點、事實、情節、責任人、危害結果及影響等問題進行查證核實。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處罰法》第四十四條及第四十五條第一款“當事人有權進行陳述和申辯。行政機關必須充分聽取當事人的意見,對當事人提出的事實、理由和證據,應當進行復核;當事人提出的事實、理由或者證據成立的,行政機關應當采納”之規定,行政機關應當在執法過程中,充分保障利害關系人的陳述、申辯權利,聽取其陳述、申辯意見。

行政相對人的陳述申辯權是法律賦予相對人的一種自我“辯護”的重要權利,充分保障相對人行使該項權利對于切實維護相對人的合法權益,實現程序正當具有重要意義。保障相對人陳述申辯權不僅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處罰法》的要求,同時也是保障相對人法定權利的必然要求,是正當程序原則在行政處罰領域的延伸。

對于行政機關而言,行政處罰過程中保障當事人的陳述申辯權,一是有利于行政機關及其執法人員在聽取當事人陳述和申辯后,更加完整地了解情況;二是有利于對案件的事實認定、證據采納、程序的合法性、依據選擇、裁量基準的適用等作出更加全面、準確的判定;三是有利于認定當事人是否具有主觀過錯,并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處罰法》確立的主觀過錯歸責原則,判定處罰必要性。

對于行政相對人而言,行政處罰過程中保障陳述申辯權,一是有利于保護自身合法權益。由于相對人的地位較為被動,保障陳述申辯權可以適度提升相對人在行政活動中的地位;二是保障當事人的陳述申辯權是正當程序原則在行政處罰領域的延伸,陳述申辯程序保障相對人在案件中有參與表達意見的機會,有助于提高行政行為的正確性;三是保障當事人的陳述申辯權是保障民眾行政參與權的必然要求。公眾參與是民主政治的重要形式,它既是實現公民權利的途徑,也是限制公共權力的手段。

由此,本案的典型意義即在于,行政復議機關充分保障了相對人的陳述申辯權利,確保了相對人法定權利與正當程序原則在行政處罰中的貫徹落實。

作者:北京市豐臺區司法局 王笑顏、馬嚴)

(點評專家:中國政法大學教授 劉飛)

 

案例9

 

某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不服某鎮政府公告案

 

案例類型:其他(物業管理)

申請人:北京某文化傳播有限公司

被申請人:某鎮人民政府

行政復議機關:北京市通州區人民政府

案件審結時間:2022年7月14日

檢索主題詞:物業公司;行政機關;超越職權

【基本案情】

申請人分別于2018年5月30日和2018年6月1日與北京某房地產開發公司簽訂《物業前期合同》和《物業前期合同補充協議》,約定2018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期間由申請人為某鎮某小區的36棟獨立別墅提供物業服務。2021年起,上述小區部分業主與北京某物業管理公司簽訂物業委托管理合同,由此某小區便存在兩家物業公司同時服務的情況。2022年4月8日,被申請人發函請求區住建委對某小區以業主投票方式確定物業公司的法定程序進行指導。同年4月11日,區住建委回函進行答復。2022年4月29日,被申請人向某小區業主發布《關于投票確認某小區物業公司的公告》,決定于2022年5月23日召開臨時業主大會,由業主投票選聘物業公司。同年5月20日,被申請人又發布一份《關于投票確認某小區物業公司的公告》,決定2022年6月11日以居民議事會方式,由業主投票選聘物業公司,同時將2022年4月29日發布的《公告》廢止。2022年5月27日,申請人提起行政復議,請求撤銷被申請人2022年5月20日發布的《公告》。

【復議結果】

行政復議機關認為,行政機關應在法律法規授權的范圍內履行行政管理職責?!段飿I管理條例》第十一條中規定,業主共同決定選聘和解聘物業服務企業。本案中,被申請人作為鄉鎮一級人民政府,直接向某小區業主發布《公告》,組織業主召開居民議事會來選聘物業服務人,該行為缺乏法律依據,超越其法定職權范圍,故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復議法》第二十八條第一款第(三)項的規定,撤銷被申請人于2022年5月20日作出的《公告》。

【典型意義】

本案中,一方面鎮政府無權要求以居民議事會方式投票選聘物業公司?!段飿I管理條例》第十條規定,同一個物業管理區域內的業主,應當在物業所在地的區、縣人民政府房地產行政主管部門或者街道辦事處、鄉鎮人民政府的指導下成立業主大會,并選舉產生業主委員會?!侗本┦形飿I管理條例》第八條規定,街道辦事處、鄉鎮人民政府組織、協調、指導本轄區內業主大會成立和業主委員會選舉換屆、物業管理委員會組建,并辦理相關備案手續;指導、監督業主大會、業主委員會、物業管理委員會依法履行職責,有權撤銷其作出的違反法律法規和規章的決定;參加物業承接查驗,指導監督轄區內物業管理項目的移交和接管,指導、協調物業服務人依法履行義務,調處物業管理糾紛,統籌協調、監督管理轄區內物業管理活動。第三十六條規定,業主委員會未按照規定召集業主大會會議的,業主可以請求物業所在地的街道辦事處、鄉鎮人民政府責令限期召集;逾期仍未召集的,由物業所在地的街道辦事處、鄉鎮人民政府組織召集。根據上述法律規定,鄉鎮人民政府對轄區內依法履行職責的業主大會負有指導、監督的法定職責,對物業服務人、物業管理亦是僅負有指導、協調、統籌、監督的職責。

另一方面,業主對于小區物業等具有自主決定的權利?!吨腥A人民共和國民法典》實施后,小區業主、業主大會依法自主參與小區治理的權利在立法層面得到了進一步保障。但在實踐層面,居民委員會、街道辦事處、鄉鎮人民政府等基層治理部門多年來職責工作多有交織,且由于小區業主眾多、訴求各異,業主大會要達成多數一致意見,才能形成真正代表業主真實合法訴求的決議。居民議事會的方式相對靈活,也可能缺乏代表性,以此方式來選定物業公司,恐怕難謂符合大多數業主的利益。

本案行政復議決定的作出,不僅進一步厘清了社區治理中基層人民政府、社區業主及業主大會各自的權力與權利邊界,同時還對充分保障業主、業主大會依法獨立、完整行使社區治理權利,監督基層人民政府依法行使指導、監督權限給出了具有一定指導意義的回應,充分發揮了行政復議在監督行政機關依法行政和維護社區治理自治秩序中的積極作用。

作者:北京市通州區司法局 陳欣玉)

(點評專家: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 王貴松)

 

案例10

 

某種植有限公司不服某區園林綠化局

政府信息公開告知書案

 

案例類型:政府信息公開

申請人:某種植有限公司

被申請人:某區園林綠化局

行政復議機關:北京市園林綠化局

案件審結時間:2021年5月12日

檢索主題詞:政府信息公開;過程性信息

【基本案情】

申請人與某保險公司簽訂保險合同,為其經營的果園投保了密植果園品種植險。保險期內,投保的果園遭到多次冰雹、大風等自然災害。損失發生后,申請人認為保險公司的理賠金額過低不符合實際情況,保險公司稱理賠金額是以被申請人的現場鑒定意見為依據作出,符合實際情況。為此,申請人向被申請人提出政府信息公開申請,要求公開《某公司密植蘋果受災鑒定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正本以及所依據的勘查原始記錄、定損標準,以爭取其利益。被申請人向申請人作出告知書,向其公開了《意見》復印件,勘查原始記錄以屬于過程性信息未予公開,定損標準告知其非本機關信息。申請人不服該告知書提出行政復議申請。

【復議結果】

行政復議機關認為,一是被申請人雖未按某公司要求公開《意見》原件,但向其公開了《意見》的復印件,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以下簡稱《條例》)規定;二是關于定損標準,經核實,制作機關為某市農業農村局,為此答復非本機關信息,也無不妥之處;三是勘查原始記錄是對涉案現場查勘情況的真實反映,具有確定性,不屬于過程性信息范疇,不應以過程性信息為由答復不予公開。綜上,行政復議機關撤銷了涉案告知書,責令被申請人依法重新答復。被申請人收到行政復議決定后,向申請人公開了涉案現場勘查原始記錄。

【典型意義】

從直觀上看,本案是一起政府信息公開行政復議案件,爭議焦點是涉案勘查原始記錄是否為過程性信息。對于過程性信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第十六條第二款規定:“行政機關在履行行政管理職能過程中形成的討論記錄、過程稿、磋商信函、請示報告等過程性信息…,可以不予公開”。實踐中,一些行政機關為避免公開相關信息,對過程性信息作從寬理解,不僅把條例明確列出的信息作為過程性信息,而且把履職過程中產生的信息皆泛化稱為過程性信息。在本案中,行政復議機關經審查認為《某公司密植蘋果受災鑒定意見》所依據的勘查原始記錄實質是帶有確定性的信息,并非過程性信息,糾正了被申請人的判斷和認定。

值得特別關注的是,本案的政府信息公開申請因申請人與某保險公司理賠爭議而起,涉及的是《某公司密植蘋果受災鑒定意見》正本以及所依據的勘查原始記錄等事項。因而,本案的政府信息公開申請不僅在于保護申請人的知情權,而且關系到申請人下一步的維權及其與某保險公司之間的民事爭議的解決,具有直接利益的攸關性和迫切性。正是基于此,行政復議機關精確地把握了案件的關鍵,在準確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對過程性信息規定的基礎上,糾正了被申請人的錯誤理解,責令其依法重新答復。而被申請人收到行政復議決定后,向申請人公開了涉案勘查原始記錄,滿足了申請人的需要,通過行政復議較迅速解決了行政爭議,避免案件進入行政訴訟給各方特別是申請人維權帶來的不利局面。

本案的順利解決充分說明了行政復議要發揮化解行政爭議的主渠道作用,就要發揮其公正高效、便民為民的制度優勢,能為滿足當事人的現實需要、維護其合法權益提供解決之道和有效方案。

作者:北京市園林綠化局 申亮)

(點評專家:中國政法大學法治政府研究院教授 楊偉東)

 

(供稿單位:北京市司法局)

 

(責任編輯:黃筱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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